戚晚回到客栈之后便在自己的房间研究该如何使用修为。

    毕竟在这个世界,有修为傍身才是最可靠的。而且他的身份还是修仙界的天才人物,万一走到后边教导主角和抵御魔族的剧情他什么都不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戚晚先尝试了召唤藏在神识之中的长剑。这柄长剑应该就是清遥仙君的佩剑天璇仙剑。

    还好,虽然可能修炼这一技能很难,但是学会了只需要心念一动长剑就会凭空出现在手中。

    紫色长剑仿佛带着闪烁的星光,剑身长且寒,一看便知是世间少有的好剑。在原著中,这把剑也只比主角燕时的明泉仙剑差一点点,算得上是顶配级别。

    他心神微动,长剑就会随着他的心念而动,仿佛这把长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戚晚又尝试了一下御剑飞行,在房间里不是很方便,他只试了一下在地上滑行,见掌握得差不多便把天璇仙剑收了回去。

    紧接着他坐在床上,试着用打坐闭目养神的方式感受天地间的灵力,尝试着调动身体里的灵力与天地间的灵力相互感应进行修炼。

    或许是天赋异禀,也或许是身体记忆,戚晚很快便掌握了基础的灵力使用方法,主要是一些小的法术。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常的反应灵敏,柔韧度极佳,可以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

    知道自己可以使用修为,戚晚便觉得安心许多,这才铺床安睡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戚晚便醒了,醒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默数了几个数字,祈求一睁眼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他睁眼后看到的就是客栈木床上边挂着的帘子——很显然他真的穿越到了一本书里,而且也没办法回去。

    戚晚认命地起床,穿上自己看起来简单简约实际上却很复杂的衣裳。束发的金冠就不说什么了,就连腰带都甚是繁复,上边挂着数十个坠子,让他完全分不清该怎么挂起来。

    而且为什么就连衣服领口上都要挂细细的金色链子,这么非主流的吗?

    等戚晚一点一点弄明白衣服怎么穿,时间也过去了大半时辰。反正他是青岚山地位最高的人之一,凌回自然也不敢催促他。

    戚晚穿好衣裳之后发现凌回已经吃完早饭在等着他。虽然他也很想吃早饭,但是原著里设定金丹境界就可以在体内形成一枚金丹,从此可以辟谷。

    也就是练到金丹境界既可以辟谷又可以不老。

    书中没有提到过原主修炼成金丹境界的年龄,不过看镜中的模样,恐怕不会超过二十岁。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戚晚与凌回便再度拜访燕家。燕家昨日便知道戚晚还会再来,所以早就准备好接待。

    这一次燕家人则是把戚晚迎接到前厅,由燕氏夫妇亲自接待。

    “犬儿正在收拾行李,稍等片刻便会出来,在此之前还请仙君喝茶休息片刻。”燕庭不失礼貌地说道。

    戚晚疏离地点点头,端起精致的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他对茶没什么研究,只能随意尝尝,想来能招待仙君的茶定然不会很差。

    其他的戚晚也品不出来,只觉得这茶香气袭人。他放下茶杯,欲言又止。

    燕庭平日里在镇上也算是见多识广,察言观色也知道戚晚有话要说,以为他还有什么东西要嘱咐,便停下话头等戚晚。

    “听闻燕家还有一子,不知道能否带出来见见。”戚晚望着燕庭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又疏离,让人拿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燕家旁系子弟并不算少,但是嫡系只有燕时和萧楚玦二人。而因为现在的燕夫人的缘故,燕家并不承认萧楚玦。

    “仙君是听谁说的,燕家嫡子就只有小时一个……”燕庭还未曾说话,燕夫人脸色微变,连忙补充说道。

    燕夫人容貌秀美,身娇体弱,眉眼间带着娇媚之色,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是毒瞎萧楚玦的罪魁祸首。

    戚晚懒得搭理燕夫人,神色微冷。

    燕庭感觉到戚晚的冷淡,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谄媚地把话接了过来。“嫡子确实只有小时一个,不过小时还有一位妾室所生的庶子,随母姓,所以贱内不曾想起来。”

    戚晚抬眼看了一下燕庭。

    燕庭额间立刻起了一层薄汗。很明显仙君对萧楚玦是有反应的,只是他这个儿子眼盲腿废,正常起居都是难事,更不要提修炼,突然提起来,不知道仙君到底要做什么。

    “那在下立刻派人去叫他过来。”燕庭擦了擦汗低声说道。燕夫人闻言不情愿地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很明显是不愿意丈夫把继子带过来的。

    尤其是当初她因为嫉恨继子优秀,所以下药毒瞎了萧楚玦的眼睛,后来又把人推进了冰窟。若是此次继子也被挑选进入青岚山,恐怕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可她在燕庭心中不过只是个见识短浅的妇人,自然比不过亟需讨好的仙君。

    正在此时,燕时已经收拾好东西,一路小跑着来到前厅,脸颊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师尊安好。”燕时连忙行礼问安,摆出一副恭敬沉稳的样子。

    “快起来吧。”戚晚抬了抬手,柔声示意燕时起来。作为现代人,他还不是很适应行礼这一套流程。还好大部分情况都是别人向他行礼,否则他一定会露馅。

    “多谢师尊。”燕时立刻站直身体,等待戚晚吩咐。他昨晚兴奋了一整晚,根本睡不着觉。

    “既然小时也在,不如大家便一起过去看看。”戚晚眼神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着,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按照剧情发展,反派和主角的关系会不受控制地走向敌对,燕时会像原著中描述的一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随意批评他人,没有同理心。

    会变成这样,恐怕大部分原因应该都是燕氏夫妇的偏袒,让燕时根本意识不到萧楚玦是他的兄弟,和他没什么区别,是平等的两个人。

    既然如此,戚晚便打算带着燕时去看一看萧楚玦的境况。他昨日已经告诉过萧楚玦今日会来,料想萧楚玦应该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也不至于太落魄伤了他的自尊心。

    燕庭闻言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望向自己的母亲,似乎完全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坐在他旁边的燕夫人则慌乱起来,扯着燕庭的袖子示意他拒绝。

    萧氏和那个孽障的院子是燕夫人亲自安排的,自然知道有多么破多么小。如今秋日里还好,冬日里可是能冻死人的。而且就算是她,也多年不曾去过那个院子,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燕庭也是有几年不曾去过自己这个长子的院子里,只有在宅院的角落里偶尔见到几次萧楚玦,见到了不过也是训斥几句让他不要再出来。

    至于燕时,他们根本没有告诉过燕时他还有一个兄长。

    只是今日清遥仙君要去看,燕庭也不敢不从,只能一起过去看看。

    于是他不顾夫人的阻拦,点点头便示意下人带路。一行人不紧不慢的向萧楚玦的院子走去,期间燕夫人多次想要阻拦,都被戚晚轻飘飘地应付过去。

    穿过燕家最奢华的几个院子,下人径直带到了最偏僻最破落的一处院子外。这处院子没有名字,院门破旧腐朽,甚至都没有关门。

    木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凌回上前主动推开虚掩着的院门。随着院门被推开,一幅画卷缓缓地向众人展开。

    清俊的少年坐在院子里唯一的一棵羸弱的银杏树下,身上散落着黄色的银杏树叶。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长长的白绫,大约是少年十分珍惜这条白绫,白绫已经被洗成惨白色。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颜色杂驳,分外碍眼。素白色的外衣,红色的里衣,棕色的裤腿,深蓝色的邪幅,黑色的靴子,像是一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很明显萧楚玦是分得清楚衣服反正的,衣服也被洗得干干净净。为什么颜色杂驳,自然是因为旁人欺负他看不到,所以故意给他配了一身可笑的衣裳。

    大约是听到门响,萧楚玦坐在轮椅上伸出手去摸轮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谁?”

    他没有第一时间问是不是仙君,因为他怕戚晚昨日的承诺只是一时兴起。

    这一幕看得燕庭满心怒火,老脸一红,怒气一股脑儿的冲上脑袋,此时当着仙君和儿子的面上却不能发泄出来。他厌倦了萧楚玦的母亲,又想要娶与他门当户对的林氏,便把他们母子全交给林氏看管,没想到林氏如此苛待二人,让他今日丢脸。

    “是我。”戚晚轻声提醒道。“还有小时,和你的父母。”

    “仙君安好,父亲……母亲……安好。”萧楚玦没想到燕氏夫妇也被叫了过来,神情恍惚了一瞬,又很快低下头来。

    燕庭脸色尴尬,只是咳嗽一声全当做回应。燕夫人则是在一旁尴尬地笑了一下。

    燕时一直在旁边跟着,听到这样的话满脸惊讶。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推开房门,走到兄长的房间里。里边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和一个破旧的柜子。桌子上的水壶里也是一壶冷水。整个房间清清冷冷的,怪不得萧楚玦不在房间里待着。

    他一脸惊诧地冲进去,又一脸难以置信地走出来,完全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今日本君过来,是想带萧楚玦一起回青岚山。”戚晚开始进入正题,他搞出这样大的阵仗,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带萧楚玦离开。毕竟少年年纪还小,还是需要征得父母同意的。

    “不行!他不能去!”

    戚晚这边还没说完,燕夫人这边却突然声嘶力竭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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